“朕为何问你,你不知道?”
齐隽冷汗都快冒出来了,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,头几乎埋进胸口:
“儿臣确实不知发生了何事,若是父皇猜忌儿臣,儿臣甘愿受任何责罚,哪怕是继续回皇陵为父皇祈福,只求父皇安心调养身子。”
这也是表哥教他的话术。
若是父皇生气,他不知道原因,那就将孝悌这面大旗扯出来,保管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。
但这话也不能日日都说,每个月顶多说两回,再多就显得刻意。
齐隽牢牢记住了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齐隽的手开始发酸,有些不受控制地抖。
“罢了,朕累了,你下去吧。”皇帝疲惫地闭了闭眼。
齐隽抿了抿唇,将药碗搁在了案几上,深深拜倒叩首,退了出去。
退出宫殿之时,他和一脚步匆匆的内侍擦肩而过。
内侍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。
齐隽若有所思,回头看了他一眼,还是打算去找表哥一趟。
皇帝倚靠在榻上,拧着眉心,目光沉沉地看着手里的密报。
“雍王之女建安郡主,于皇三子谋逆之日,趁乱指使禁军三人,打砸城西康宁防太平桥食铺一间,系中书舍人谢承璟之妻叶氏产业……”
谢承璟才回到官场,他妻子的铺面就被人砸了。
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区区一个亲王之女、郡主之位,就能指派得动他的禁军!
雍王的手伸这么长,究竟是想敲打谢承璟,还是想试探试探他这个做皇兄的脾性?!
或者说,当初齐慎干敢谋逆,这其中,也少不了雍王在背后的支持。
自己是老了,也累了,但这不代表,他可以容许一个早已就藩的弟弟,把手伸到汴京,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来!
皇帝的呼吸愈发粗重,怒气在胸口不断翻涌。
密报被他重重合起,拍在案几之上,震得一旁碗里的药汁都飞溅了出来。
宫人们吓得大气不敢出,眼观鼻鼻观心,只觉得官家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。
“传旨。”他闭了闭眼,声音不怒自威,“雍王之女建安郡主,行事不端,跋扈无状,褫夺郡主之位,即日起遣回临安,于雍王府禁足一年!”
“子不教父之过,雍王教女无方,罚三年食邑,若有再犯,降爵为郡王,昭告天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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