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布料吸干、晕开,化作两人之间深深浅浅的湿痕,和扬州三月淅淅沥沥的春雨一同,蒸发在潮湿的空气中。
谢承璟垂首,将脸埋进了她的发间,深深嗅闻着妻子身上的味道。
他的心一点一点安定。
抱着叶昭昭的手臂越来越紧,紧到让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周遭来来往往的人影默契地不曾上前打扰,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、不去经过。
叶昭昭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,刚才还有些堵的鼻子,也渐渐通了气儿。
“……你身上什么味儿?”
她闷在他怀里,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。
谢承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没回答,只是哑声开口:“昭昭,咱们回家。”
叶昭昭“嗯”了一声。
几步之外的回廊,沈则清静静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他靠在廊柱上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渍,他看着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,忽然就觉得,身上那些钝痛都不算什么了。
阿顺搀着他,顺着他目光看过去——
只看见谢大人将叶娘子整个人都圈在怀里,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,一时间眉头紧了紧,压低了嗓音提醒:
“公子,您身上还有伤,既然已经给谢大人带到了,咱们还是快些去找家医馆瞧瞧吧……”
沈则清没第一时间应声。
他看着叶娘子毫无保留地依偎在谢无咎怀中,哭得浑身发颤。
看着谢无咎将下颌抵在她发顶、而后又紧贴着她额头和脸颊。
看着两人久别重逢、密不可分,仿佛一对上苍眷顾的爱侣。
而自己呢?
他千里迢迢追来,除了平白挨一顿打,什么也没能帮到叶娘子。
更甚至,即便他站在叶娘子身边,也无法让她安心……
沈则清撑着廊柱,直起身,声音轻得一出口就散在了风里:“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