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狼心狗肺的父子做了嫁衣!”
邢长史说着说着,老眼里也落下两行泪来:
“您糊涂了二十多年,事到如今,还没明白吗?!”
长公主凄惶地睁着双眼,眼泪也滚了下来,一滴滴重重砸在她的膝上:“我,我的孩子……”
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她刚生下孩子,就听见稳婆失声尖叫。
她强撑着身体要去看孩子,稳婆却急忙要将孩子抱走。
她不许,死死抓着稳婆的袖子,艰难开口:“我的孩子怎么了?我的孩子怎么了?!”
质问声又急又慌,稳婆的声音也慌得不成样子。
于是,她亲眼看见了那小小一团,还未睁眼看看这人世间,就已经断了气的婴孩。
她受不了打击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再醒来,驸马就坐在她床前,抱着一个襁褓,里头是一个才出生没两天就会笑的婴儿。
驸马温柔又心疼地看着她,对她说:
“殿下,看看我们的孩子,长得多像你。”
她恍惚间,还以为是自己生产时太痛出现了幻觉。
直到暗卫来回禀,说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已经入土为安,身旁这个,是驸马和他表妹的孩子,她彻底崩溃了。
她质问上天为何如此不公,也生出了要杀死这个孩子后、和驸马同归于尽的念头。
可手掐在小婴儿细嫩的脖颈处时,她才猛然惊醒,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婴儿无知无觉,还以为她在逗弄他,咧着没有牙齿的小嘴,朝着她“咯咯咯”的笑。
长公主的心,立即就像是泡在一汪温暖的苦水里。
她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无声地流着泪,接受了命运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