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,像是才看见一般,问:
“这位,想必就是尊夫人吧?似乎有些面熟。”
在这种时候,这句话其实并无不妥,但谢承璟何其敏锐?
他在官场沉浮数年,又在市井蛰伏大半载,早练就了一双看人入骨的利眼。
叶昭昭已经笑着道:“沈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,之前我去府上给令慈做过甜酪,你身边的阿顺还总来光顾我生意呢。”
甚至太平桥的食铺开业当日,沈则清还来店里了。
这位是个大主顾,客情关系要搞好。
“沈某想起来了,”沈则清眼神温和,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笑意,连日来辗转反侧,好似都只为了亲口对她说一句话:
“叶娘子,新年安康。”
叶昭昭笑着回了一句:“沈大人也新年安康。”
话音还没落下,她就被男人的身形挡了个完完全全。
谢承璟有些恼火这小子的不知所谓,声音冷下来:
“沈大人既然喊我一声世兄,那便该称我夫人一句嫂嫂,叶娘子可不是谁人都能喊的。”
“是我唐突了,还望谢嫂嫂莫怪。”沈则清从善如流,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。
叶昭昭也察觉到身边男人情绪的不对劲,连忙挽住他的胳膊:
“好了,沈大人也只是说句吉祥话而已,静棠她们还没过来,要不咱们去找她们吧?”
她可是满心为谢承璟着想,沈则清未来可是做丞相的人,早早就给自己树一个政敌是什么意思?
沈则清依旧浅浅笑着,知情识趣地告辞:
“那沈某就不打搅世兄和尊夫人的雅兴,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