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遇到突发情况的预备,现在五千两回来了,要是能将那些东西找到,何愁没有更大的进项?
到时候,她可真就是发现新大陆第一人了。
不说那些玉米土豆的经济型作物,就是其他的水果调味品,也够她赚个盆满钵满的。
几乎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像是野草一般在她心头疯长。
“阿娘?”
她在思考,冷不丁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守拙将门推开了一小条缝,露出一只圆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,看着自家阿娘坐在桌子前头,好像在想些什么。
叶昭昭回头看去,手上也不忘立即将匣子关上,放回妆奁锁好:“怎么了,这会儿读累了歇息?”
守拙这才将门推开一些,钻了进来。
小步子一迈一迈,走到了自家阿娘的身边,仰头问:
“阿娘,爹爹说给守拙寻了一位夫子,可是守拙不想去……”
他瞧着很有些心事重重,但并不迷惘,显然是心里有主意,来寻叶昭昭商议的。
叶昭昭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。
这件事,谢承璟前两日就与她说过了。
由父亲开蒙也不是不行,但关键谢承璟这三天两头地往外跑,忙太子的事情都不可开交了,哪里能顾得好守拙的开蒙。
开蒙老师是顶顶要紧的人生角色,不仅影响科考成绩,也影响人为人处世的各项准则。
交给旁人,谢承璟一万个不放心。
如今适合的,唯有一人,卢沅的次子,卢文令。
他从前,也算是和谢承璟同朝为官的同僚,奉行的是天下为公那一套。
起初,谢承璟刚入朝堂,很以为然,而后辗转官场数载,逐渐品出了些厚黑学,也就与卢文令的政见渐渐相左。
可谢承璟也不得不承认,对于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,这一套选贤举能讲信修睦的理想蓝图,十分适合。
一年前,太子出事,朝中所有人都讳莫如深,唯有卢文令一人几乎死谏上书,恳求官家彻查,结果可想而知,虽有卢沅保驾护航,可终究失了君心。
卢文令被贬,到底还保留了一官半职,不至于白瞎了几十年苦读。
然而,他已心灰意冷,主动和老父一同请辞,彻底离开了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