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,府中奴仆如云,穿戴打扮比寻常人家的主子都要阔绰几分。
有道是,宁为苏奴,不做知府,可见只要和苏家沾上点关系,什么钱权名利,都唾手可得。
水榭之中,窗外池水粼粼,映照着假山上鎏金的亭顶,金灿灿地晃着人眼花。
池里游曳着几尾有价无市的锦鲤,肥硕欢快,优哉悠哉。
贵妃榻上铺了整张白虎皮,虎脸都完整地剥了下来,瞧着颇有些可怖,就随意垂落在榻边。
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斜倚在上头,曲着一条腿,俯身去看那池子里的鱼儿,时不时丢两粒鱼食下去,引得那些胖乎乎的锦鲤好一阵扑腾。
他生得只能算是俊秀,可胜在生于富贵窝,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贵气浑然天成,平添了几分从容气势。
玲珑就跪在织金地毯上,头也不敢抬,轻轻柔柔地给他捶腿,不像是捶腿,倒像是在挑弄。
苏知远斜睨了她一眼,声音散漫:
“怎的,爷让你回去伺候阿昭,你不乐意?”
玲珑小嘴一瘪,委屈巴巴道:“爷是妾的天,爷让妾做什么,妾怎敢不乐意?”
苏知远又丢了粒鱼食进去,目光随意地落在那争相抢食儿的鱼身上:
“那就去收拾东西,明早和船队一同出发。”
“爷~”玲珑百转千回地喊了一声。
她回扬州已有数月,本以为凭着从大姑娘那儿卷来的嫁妆银子,能过上人人艳羡的自在日子,却不想刚进扬州城,就被苏家的人‘请’进了府里。
当年若不是大姑娘像是发了癔症般,突然要嫁给谢家二郎,她本该是和苏家大公子定亲的,是以玲珑也了解苏家的许多事情。
苏家大公子是苏家如今唯一的嫡子嫡孙,又考中了举人,身有富贵又要进官场,是何等的前途无量?
更别提,他还不曾娶妻,口口声声说要等大姑娘回来。
半推半就的,玲珑就成了苏公子没名没分的女人。
她想着,若是当初苏公子和姑娘真的能成,她早晚也是苏公子的。
就是如今没能成,攀附上了苏家这棵大树,将来有幸生个一儿半女的,还愁下半辈子没有好日子过?
可今日,苏公子忽然说,要她回汴京去,再去姑娘身边伺候,哄得姑娘回扬州来。
苏知远轻笑一声。
他拿起一旁的折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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