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。
方才在孙家,他身上肉眼可见的脏污已经被婆子擦洗了大半,可只有叶昭昭知道,这孩子身上还有多少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她刚刚将孩子扶上车,都只用了两根手指头。
一路上,闻着崽子身上若有若无的泥巴味,叶昭昭不止一次在心里默念:自己生的自己生的。
到了家,晚饭已经做好。
守拙也被叶昭昭喊醒,下了车。
看见爹爹迎过来,睡得迷迷瞪瞪的下意识上前几步,就要扑到爹爹怀里。
谢承璟鼻尖一动,目光旋即落在儿子身上。
似乎……没有什么异样。
妻子笑吟吟地看着他,他决定做个慈父,将儿子抱了起来。
这一抱,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谢无咎没忍住,拧了眉心。
“这是去哪儿了?”
他问怀里馊哄哄的儿子。
守拙眨巴眨巴睡眼朦胧的眼睛:“去孙奶奶家玩了。”
“玩什么了?”谢承璟抱着他,离自己的鼻尖远了一些。
“玩了雪、泥巴、还掏了鸟窝。”儿子的声音逐渐兴奋。
谢承璟的表情则逐渐一言难尽。
他这会儿再看向妻子,忽然就看懂了她眸中的笑意是从何而来了。
晚上,叶昭昭按照惯例收了银钱,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。
可才进被窝,就听自己房间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。
男人面有疲色,显然是洗儿子洗累着了。
叶昭昭看他:“怎的不去陪守拙睡?”
谢承璟兀自脱了外裳,十分自然道:“他今日累着了,如今一个人也能睡得着。”
所以之前,闹着要和他和妻子睡,都是因为太闲了。
谢承璟觉得,以后可以继续把儿子丢去孙家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