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客们还一头雾水,不知道为何他们每每说起包汁,店家娘子就要笑得眉眼弯弯。
眼见生意走上正轨,人人都夸好吃,叶昭昭没什么不放心的,继续去马行街摆摊。
今日来的食客里,倒是又有几位熟面孔。
绿菊算一个,阿顺也算一个。
绿菊是吃自己存的银子,阿顺则是打包了两份芋泥麻薯小圆子。
一边等着叶昭昭盖上油纸系上细麻绳,阿顺一边拢着手道:
“叶娘子,要是您这儿也有那糟鹅掌和卤鱼丸就好了,城西太远了,我来回跑一趟得半个时辰!”
阿顺是沈则清的随从,叶昭昭见过几次,故而有些印象。
沈家在南边靠近东城的位置,跑一趟城西,确实不近。
这可就正好发展叶昭昭的跑腿生意了。
她熟练地从小推车底下,抽出一张传单来,递了出去。
汴京已经有了成熟的外卖业务,不过并不成体系。
外卖员也叫做闲汉,是除了外卖也干任意跑腿差事的人,多是往来于花楼酒楼这些地方居多。
寻常人家要是想吃用些什么,富庶些的遣下人去买,穷困些的便只好自己腿着去。
叶昭昭要做的,就是让自己的生意触须可以尽可能地延伸开来。
让汴京上百万百姓里,越来越多地知道她的吃食,那么外卖,就必不可少。
阿顺接过那张写写画画满满当当的纸,还有些犹疑。
这是什么?
就见那纸上居中是一个墨线白描的大头小人儿——
头戴幞头、身穿短褐,肩挑一根竹扁担,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食盒,食盒上贴着‘甜香’二字,小二步伐轻快,身后是几笔简略的屋檐和柳枝。
阿顺看懂了,这是人跑在市井街巷之间。
再看那些夺人眼球的字——
“外送范围:全城可达。
城西康宁坊、城南马行街外送不另加钱,超出范围,每三里加收10%服务费(不足三里以三里记)。
点单方式:来店写单、托人传话、认准竹筒标记……”
嘿,这倒是新鲜,他还从未见过。
阿顺翻来覆去地看,好险没将这薄薄一张宣传单给盯出了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