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吗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不可置信到了极点。
叶昭昭笑了:“当然可以,不过我有条件,你得保证每日按时来,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而且你阿爷那边,你得自己说清楚。”
毛姐儿连连点头:“我可以的!阿爷那边……我会说的!”
她没问叶昭昭为何知道自己还有个阿爷,而且家里是阿爷做主,毕竟阿爷和兄长的事情,也算是这一片的热闹之一,想不出名都难。
看小姑娘攥紧了拳头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叶昭昭却心知没那么容易。
汪老汉就算现在愿意放毛姐儿,未来八成还是要找上自己。
眼下看,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差事,对于一个身无长物的十四岁小丫头来说确实不错,可再过一年两年,若汪家还是想将毛姐儿换一笔大银子,又是麻烦事。
叶昭昭见状,也不再多问,将另一碗饮子也递到她手上:“慢慢喝,一会儿回去好好想想,若是可以,明日一早就来这摊位上。”
毛姐儿接过碗,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酸,纯纯是激动和高兴的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。
所有食物的味道,甜的酸的、浓醇的轻薄的,全都汇集在口中,叫人感动得想哭。
像这样对于小姑娘来说稀松平常的的甜饮子,她从未喝过。
“多谢叶娘子!”她飞快喝完放下碗,深深鞠了一躬,就迫不及待转身小跑着离开了。
“咦?”谢静棠的目光落在那一个和碗一同放下的布包上,“大嫂,她是不是忘拿这个了——”
“不,这是她晒的肉桂。”叶昭昭摇头笑笑。
别看这孩子一副卑怯谨慎的样子,可上次见她能冲出人群维护阿爷,刚才又鼓起勇气想换饮子,就知道她心底里是个正直坚韧的。
这样的人,最难心安理得地接受旁人的好,别人对她三分好,她就要还回去八分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