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蟹肥的时节,大清早就有脚夫挑着京郊田庄里的螃蟹出来叫卖。
一只只七八两重的螃蟹被干草绑着摞在一起,还在眨着眼睛不停的吐泡泡,新鲜得不行。
可惜这玩意儿还没有在汴京流行起来,江南那边倒是紧俏。
汴京的百姓们觉得螃蟹没什么肉,权贵们又只少数人爱那一点蟹黄的滋味,大多数还是觉得腥气太重,故而吃的人少。
是以脚夫也不过是碰碰运气,要是卖不掉,回头只能上磨碾碎了喂猪去。
叶昭昭摆着摊呢,听见叫埋,干脆吩咐谢静棠守一会儿,自己去捡漏了。
一担子两筐五十斤的螃蟹,全被叶昭昭买了下来,也才花了一两银子,那脚夫见叶昭昭爽快,直接连同两个筐都送给了叶昭昭,自己拎着个扁担就喜滋滋走了。
汴京水田少,但也不是没有,螃蟹没人养也能疯长,完全是没本的生意。
螃蟹多而肥,不尽快吃完,养的时间久了就得瘦,所以叶昭昭直接都蒸熟了拆出来熬蟹酱,吃面拌饭的时候来上两勺,别提味道多鲜美了。
今天的中秋家宴上也有这一道蒸螃蟹,十只硕大的顶盖黄螃蟹,每只鲜红的蟹壳上顶着片圆圆的小姜,并不怎么精致,却鲜香扑鼻。
谢晏时看着一道道菜从厨房端出来,小少年掩盖不住震惊之色,微微张大了嘴。
谢静棠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站在一旁,整个人都不似平日里稳重端庄大方,笑着同他小声打趣:
“我前些日子也同你一样,还以为咱们这位大嫂鬼上身了……不过这样也好,不管她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怎么,总归对咱们来说没有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