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不用你操心,在这儿好生读书,等中秋那日休沐回家,我再给你量体做几身衣裳鞋袜送来……”
叶昭昭絮絮叨叨说着,忽然察觉,那只紧握篮子提手的指骨分分收紧,已然绷得青白。
她止住话头,抬眸看向谢晏时。
小少年嘴唇嗫嚅,憋了半天,才问出一句:“为何是你,谢叔呢?”
叶昭昭哑然失笑,还以为他会问什么呢。
她随口撒了个小谎:“谢叔在帮我做饮子,抽不出空,我正巧出门就给你带来了。”
“家里一切很好,我和你大哥会好生照顾他们,如今最让我们放心不下的是你。”
她伸出手,拍了拍谢晏时的肩头。
触手却只有一把骨头,叶昭昭不免皱眉:“……太瘦了,方才我说的这些要在什么时候吃完,你记住了没有?”
谢晏时垂眸抿唇,沉默地点头。
叶昭昭还想说什么,忽听门口的守卫“咳咳”了几声,她就知道,这是差不多要到时间了。
“去吧,去吧,好好读书,中秋那日我们在家等你。”
一直等到国子监大门合上,叶昭昭这才打道回府。
谢晏时拎着篮子,走了数十步,才猛地顿住步子,回头望去。
只看见了那扇漆黑大门。
国子监不如其他官员有休沐的旬假,每月唯有十五当天可以休息一天,还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回国子监。
从城南国子监到城西的甜水巷,走路得花上两个时辰,雇马车一趟来回就是一百文钱,为了省钱省时间继续温书,谢晏时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回甜水巷了。
他想不通,只是几个月没回去,大嫂就变了这么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