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赶来了。
他记得这里是叶娘子的家,上回来就是为着叶娘子的官人看病的,所以一见谢静棠,还以为是来复诊。
结果一听是说家里一位阿叔受伤,这才提上药箱,不用催促,就小跑着来了。
受伤和生病不同,若是流血没有及时处理,可是要人命的。
“李大夫!”叶昭昭就等在门口,看见人,急忙先描述了一遍谢叔回到家后的情形。
“四肢无力,昏迷不醒,口吐鲜血……”李大夫一边把着谢叔的脉,一边喃喃重复着症状。
“叶娘子,从脉象上看不像是中毒,倒像是脏腑受了外伤,我得脱衣为他看诊才行。”李大夫说着,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个女眷和一个孩子。
叶昭昭立即会意,带着谢静棠和守拙出去,关上了门。
屋内,谢承璟搭把手,和李大夫一起将谢叔身上的衣裳扒了。
这一扒,两个人顿时愣住了。
谢叔身上,竟然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淤青。
青青紫紫的痕迹,有的是新打的,有的却是印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无一例外,都是被拳打脚踢和棍棒打出来的!
李大夫啧啧两声:“果然是被打出了内伤,所以才会吐血,小后生,你这叔叔身体本就瘦弱,这长年累月的挨打怕是影响寿数。”
他没问这兄弟究竟是为何受伤,作为大夫,早就练出了不过问病人隐私的习惯,所以只是叮嘱不能再受伤。
谢承璟手指成拳,没有说话。
看这情形,谢叔被打至少半年,可他竟从未对自己提起过。
想也知道,下手的人是谁。
他们连谢叔都不放过,实在是——
“如何了?”叶昭昭关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