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小郎君。
石莽看着看着,心底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。
老话常说外甥随舅,日后生下孩儿,若是男孩,十有八九会同阿玉这般,生得白白嫩嫩、眉眼俊秀。
念头刚起,他又暗自摇了摇头,心里不太满意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?是敦煌,是风沙漫天、弱肉强食的西陲边关。
在这种地方过日子,白面瘦弱的小郎君半点用处都没有,不经风不经雨,扛不住苦寒,握不住刀矛,日后容易受人欺负。
要生儿子,就得随他石莽一样,生得人高马大、膀大腰圆,筋骨结实,性子强悍,能上马提刀,能抵御风沙,以后在边关才能站稳脚跟,谁也不敢招惹。
转念一想,他又开始琢磨女儿。
若是日后生个闺女,那可千万别随自己。
他本就皮肤黝黑,模样凶悍吓人,城里的孩童见了他都要绕道哭鼻子。
倘若闺女随了他这副凶神恶煞的长相,日后怕是连婆家都难找,肯定要砸到自己手里。
最好随这婆娘,生得温婉漂亮,肤白貌美,但性子一定要随自己,要像他娘这般性子的到了夫家肯定天天受欺负。
石莽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儿女后事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散漫憨厚的笑意,心里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活了二十六年,刀口舔血漂泊半生,他第一次真切的觉得,自己这个空荡荡的破小院,总算有了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