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，脸上的妆容有些重，似是在掩盖什么。
见姜黎看她，她下意识别过脸，又拉着姜黎坐下。
“表姐，你家事情我都听说了。”她一边说着一边倒茶，“堂姨可还好？”
姜黎这时候面对她也挤不出笑，更给不了什么好脸色，就冷着脸说道：“嗯，没事。”
苏书斓看起来心神不宁，倒也没在意姜黎的反应，如今姜家办着丧事，她想姜黎脸色不好看也很正常。
“没事就好，我母亲一直担心着堂姨，沾亲带故的，原本是要上门吊唁，但是堂姨又同姨夫闹翻了，哎。”
姜黎沉默着。
苏书斓又拉着她的手，说道：“有我外祖父在，不会让姨母受委屈的，我知道你很难过，姨父又是你父亲。
我太担心你所以约你出来，如今看到你没事，我倒是放心了。”
姜黎还是沉默。
苏书斓似乎也不着急，给她端了茶。
姜黎接过没有喝，搁在桌上。
苏书斓又关心了几句，无非就是问夏金枝和姜黎的情况，最后问道：
“表姐，堂姨真的要和离吗？”
姜黎说道：“是，明日二叔公就会派人来接她离府。”
“那你呢？堂姨若是和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苏书斓红着眼睛，哽咽出声，“你父亲断臂，我知道是他活该，这是他欠大舅舅的，可他以后都不能入朝为官了。
如今姨母又同他和离了，你今后在府里又该怎么立足？阿黎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姜黎望着她泪水盈盈的眼，抬手轻轻替她擦拭眼泪。
苏书斓低着头，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眼睛很肿的，我还上了妆掩盖，怕你看到，你知道我性子，心软无用帮不到你，只会哭。”
姜黎叹息道：“是啊，你遇事就爱哭，性子又绵软，我总担心你被欺负！”
苏书斓摇头道：“我没事的，我帮不了你什么，我就是想看看你才安心。”
姜黎笑了笑，笑容心酸、无奈。
原先一切都好时，纵使知道身边的人可能都各怀心思，却也不在意，谁没有自己的小九九？
比如祖母，比如二婶三婶，比如大姑。
祖母是真的疼爱她，但她更爱父亲，胜过她母亲。
二婶明哲保身她理解。
三婶原本就不安分，如今不过是寻着机会折腾，不留情面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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