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能活得更久的道路,他自己心里就会权衡利弊。
另一边,苏暮雨与苏昌河已经走出很远。
“大家长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信他所说的一切吗?”
苏昌河一声轻笑:“半真半假,不全信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答应合作?”
苏昌河抬眼望向天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,沉寂许久,低声开口:“但有一句话,他说得没错。暗河,不能一辈子蜷缩在黑暗里。”
苏暮雨没有继续追问。晚风拂动黑衣衣摆,猎猎作响。
苏昌河微微眯起双眼:“既然早晚都要赌上一把,那就瞧瞧这两个黄龙山出来的年轻人,究竟能把这条路走到何种地步。”
这场密谈,就此落幕。
而望城山层层叠叠的石阶,已然铺展在兄妹二人眼前,一路向着云雾深处绵延。
暗河这一根要命的绳索,总算暂且松了一截。接下来,便要去面见身处死劫漩涡正中央的赵玉真。
山路越攀越高。
隔着漫山云雾,一座山门终于隐隐浮现在视野之中。
沈知意勒住马缰,抬首仰望。
山势峥嵘险峻,云海翻涌不休,长长的石阶扶摇直上,直抵云天。
望城山,到了。
她凝望片刻,深吸一大口气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?”
知珩看向她:“准备什么?”
沈知意一脸郑重,字字铿锵:“准备营救李寒衣未来的夫君。”
知珩:“……”
他已经懒得去纠正她这套奇妙说辞。
二人翻身下马,把马匹安置在山门外的拴马石处,踏着石阶,一步步向着山上行去。
山巅。
灼灼桃林之下,紫衣道人倏然睁开双眼。
棋盘之上,一枚白子无风自动,“啪嗒”一声,自行滚落棋盘。
赵玉真垂眸望向棋局,眉头微微蹙起。
两道气机,自山外缓缓而来,正一步步向着望城山靠近。
赵玉真对着棋盘凝视良久,忽然莞尔一笑。
“有客人登门了。”
山风穿林而过,满树桃叶簌簌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