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无双城报出名号,世人恭敬相待;望城山道人下山,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。轮到我们暗河呢?”
他一声苦笑:“永远是见不得光的阴邪鬼魅。我拼尽全力,想让族人走到光下,这难道有错?”
“想挣脱黑暗,没有错;不愿沦为旁人手中的刀具,也没有错。”知珩应答得干脆利落,“可你的路子错了。若是以为扶持一位帝王上位,对方就会施舍给你一片太阳,那只会把整个暗河,拖进更深的深渊。”
苏昌河久久缄默无言。
苏暮雨上前一步,轻唤:“大家长。”
仅仅三个字。苏昌河转头,二人四目相对。多年并肩的交情,千言万语尽在眼神之中。苏暮雨已然动摇。或者说,他本就厌恶暗河如今的生存之道,只是从前,完全看不见第二条出路。
而今,有人将一条前路摊在他们眼前。这条路虚无缥缈,未必能够走通,但至少——不再是死路一条。
苏暮雨望向知珩:“你要我们拿什么来证明诚意?”
“不是证明给我看,是扪心自问,说服你们自己。李寒衣这桩买卖,交由你们自己决断。”
苏昌河忽然笑出声: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拿一个还遥遥无期的江湖英雄会,换暗河放弃一场尚且还未发生的刺杀。这笔买卖,我们很亏不是吗?”
“未必亏。”答话的却是苏暮雨,“光是这些推演出来的情报,就已经价值不菲。”
倘若沈知珩所言属实,他们提前洞悉天启夺嫡的暗流,看透赤王拉拢的算计,明白暗河极有可能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。单单这份消息,就已经值回代价。
苏昌河深深看了苏暮雨半晌,忽而朗声一笑:“好。”
他重新坐回桌前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举杯饮下。
“我没法许诺,从今往后暗河直接摇身一变成为名门正派,也做不到从此封刀不沾杀戮。”
“我本就没有这般奢望。”知珩平静回道。
“不过,”苏昌河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的杯沿,“李寒衣这桩任务,我这边按下不予批复。若是暗河内部有人绕过我,私下和唐门勾结,我会彻查。查到的线索,也会交付给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知珩点头应允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暗河并非苏昌河一人能够一言独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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