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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没想过自己回到于阗国、见到王人孙的这一天,身边会站着这么多人。
也没想过,十二年前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真正挪开一点时,第一件事竟然是听沈知意和萧瑟争谁更有钱。
荒唐。
却也很好。
无心最后回头看了王人孙一眼。
没有叫叔叔。
也没有再提叶鼎之。
无心转身。
这一次,脚步没有半点迟疑。
沈知意跟着走出去几步,又忍不住回了一次头。
王人孙还坐在寺门前。
戒刀横在膝上。
头却深深低了下去。
肩膀极轻地颤着。
十二年前的叶鼎之回不来了。
十二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王人孙,大概也早就回不来了。
可至少今天。
无心没有让那场悲剧再杀死一个人。
沈知意忽然有一点明白忘忧。
真正的佛法,大概从来不是逼一个人把恨忘得干干净净。
而是即便记得。
即便痛过。
即便那把刀已经握在手里。
最后仍然可以决定,自己接下来要往哪里走。
她收回目光。
前面的雷无桀正在问无心晚上吃什么。
无心十分坦然地回答:“看沈姑娘请什么。”
“无心!”
和尚笑着加快了脚步。
沈知意气得追上去。
雷无桀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。
萧瑟嫌他们吵,嘴角却也挂着一点极淡的笑。
沈知珩走在最后,十分熟练地开始计算五个人的食宿大概要花多少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