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。兄妹二人皆是岿然不动。
这般戒备实属人之常情。换做是他们,押送一件引得江湖众人觊觎的宝物,一路杀机四伏,半路遇上两个来历不明、深浅莫测的高手,只会防备得比唐莲更重。
萧瑟斜靠在一旁,目光扫过唐莲放在袖口的手,又落回沈家兄妹身上,静观事态,缄口不言。
唯独雷无桀浑然不觉暗流涌动,依旧眼巴巴盯着那口金灿灿的棺材。
唐莲终于开口发问:“二位既然是清风前辈门下,为何会出现在此地?”
雷无桀抢先替二人作答:“他们也要前往雪月城!”
唐莲瞥了他一眼:“我在问他们。”
雷无桀讪讪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哦。”
沈知意险些笑出声。雷无桀尚且没有正式拜入雪月城,唐莲这一番大师兄式的管教,已经颇有风范。
沈知珩神色平和,不见半分被质疑的愠怒,拱手行一礼:“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。我与舍妹遵从遗命,闭山守孝,直至孝期结束,才初次下山游历。雪月城声名响彻天下,本就在我们行程之中。”
“仅是如此?”唐莲依旧心存疑虑。
“仅是如此。”
“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沈知意闻言,向前踏出一步:“唐公子。”
“沈姑娘有何高见?”
“谈不上指教。”她抬手指向漫天风雪,又扫过一旁的萧瑟与雷无桀,“下山之后,我们先偶遇萧瑟,之后又碰上雷无桀。雷无桀奔赴雪月城,萧瑟追着他讨债,我们恰好也要去往雪月城,便结伴同行。”
她摊开双手,神情无比诚恳:“至于唐公子,我们事先真不知道你会待在这座破庙。”
她的确知晓唐莲会现身于此,可有些内情,万万不能全盘托出。半真半假的话语,被她说得面不改色。
唐莲显然并未全然放下戒心:“江湖险恶,唐某身负重任,不得不谨慎行事。”
“理解。”沈知珩微微颔首,不急于自证清白,也不因怀疑动怒,“倘若你对我们身份存疑,尽可写信回去核实。北离国师齐天尘,便是我与知意的大师兄。家师晚年收徒一事,他应当知晓。雪月城诸位城主若与师门旧识有所往来,或许也曾听闻我们兄妹。”
唐莲神色骤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