禧宫搜出了那盒朱砂。
如今最重要的物证被证明是事后栽赃,哪怕没有人敢当面说她一句办案不公,这份难堪也已经结结实实落在了她这个皇后头上。
素练忍不住低声道:“娘娘,朱砂虽然是假的,可当年还有那么多证人……”
皇后缓缓放下茶盏。
“证人死的死,翻供的翻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淡了下来。
“皇上想让她出来,太后也愿意替她说话。如今连理由都有了,谁还能拦得住?”
慧妃听说消息,当场摔了一只茶盏。
嘉嫔却只是抱着永城沉默许久,转头便命贞淑将启祥宫里所有旧物重新查一遍。
她比谁都清楚,朱砂案一旦重启,最怕的就是旧账被一层层翻出来。
当晚,知意便将消息写信告诉知珩。
“她还是出来了。”
知珩的回信来得很快。
“冷宫本就困不住她一辈子。”
知意又提笔:“那我们还是什么都不做?”
这一次,知珩只回了几行字。
“朱砂案虽然翻了,真凶却没有查明。”
“她恢复的是妃位,却恢复不了从前那份毫无裂痕的信任。”
“弘历今日可以因为旧情接她出来,来日自然也能因为疑心再次放弃她。”
知意看着信纸,觉得很有道理。
他们的任务从来不是让如懿死在冷宫,更不是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。
只要最后坐不上皇后之位,中间多绕几道弯,并不影响最终结果。
更何况——
如懿如今重新回到后宫,真正睡不安稳的,从来不是他们兄妹。
而是皇后、慧妃、嘉嫔。
一潭看似平静了三年的水,终究还是被重新投入了一块石头。
至于最后会溅湿谁的衣裳——
那就各凭本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