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不敢多说半句，捡起地上的报告，匆匆忙忙地离开了。
待脚步声远去，九条绫子疲惫地靠上墙壁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藤原由纪几次想要开口，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弟弟企图侵犯她，亡夫的堂弟要杀她，到头来才发现，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亡夫、护了这么久的弟弟，全是犯下累累罪行的变态。
换作任何人，恐怕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。
病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，唐芊灵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，顶着浓浓的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说道：“九条姐姐，你来换班吧，我真熬不住了……”
九条绫子精神一振，站直身体：“好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这间病房是九条绫子在私人诊所的专属房间，医疗设备、生活设施和护理团队均为最高规格，哪怕翻遍全球，也很难找到配置更好的病房。
经过几名顶级专家的处理，陆知航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，只是受到麻药影响，依旧沉沉睡着。
唐芊灵守了整整一夜，早就累得睁不开眼。
她毫无形象地倒在旁边的陪护床上，含糊不清地叮嘱道：
“九条姐姐，记得帮陆知航……擦一下身体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就抱着枕头睡了过去。
九条绫子替她盖好被子，又走到陆知航身边。
他的脸已经恢复几分血色，安静睡着时，看起来格外乖巧。
九条绫子看了一会儿，总想伸手摸摸他的脸。她强行摒去那些杂乱的念头，转头吩咐道：“由纪，去拿一盆温水和毛巾来。”
陆知航为了救她两次受险，替他擦擦身体，本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。
藤原由纪瞪大眼睛：“啊？”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九条绫子皱起眉头，“快去。”
藤原由纪恍若初醒，连忙点头：“哦哦，我这就去！”
她转身走出病房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董事长该不会准备亲自帮陆先生擦身体吧？明明有护士啊！再不济，让她来也可以嘛！
不过转念一想，反正他们两个都酱酱酿酿过了，应该也没什么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