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秦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少女。
那个目光很轻很淡,像怕惊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她心性至纯,不谙世事。”
“若因一场婚礼被推到风口浪尖,成为各方势力算计的棋子。”
“那这份荣耀,便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。”
“晚辈宁可不要这天大的脸面,也不愿让她因此受到半分伤害。”
秦宇收回视线,朝着云端再施一礼。
“请老祖恕晚辈不识抬举之罪。”
紫云峰顶,风雪骤停。
不远处废墟里的上官烟,听完这番话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荒唐,简直荒唐透顶!
元婴大能亲手送上门的泼天富贵,这小子说不要就不要?
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?
上官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而刘雪晴没有哭天抢地,也没有埋怨秦宇不懂变通。
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水光潋滟。
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滑落面颊,无声无息。
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。
是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护在羽翼之下时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、难以名状的幸福。
她这辈子被多少人当棋子、当工具、当攀附权势的踏脚石。
唯有面前这个男人,把她当人。
把她的安危,看得比泼天的荣华富贵还重。
上官烟看着这一幕,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嫉妒,是那种灼烧灵魂的嫉妒。
她活了几百年,修炼半生,机关算尽。
到头来连这种最简单的情感都不曾拥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