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不到一寸的地方划过。
嗤!
釉面地砖上,骤然出现一道笔直的切痕,断面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,切口深处隐约可见水泥层。
碎屑迸溅,打在刘梅的小腿上,生疼。
她往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,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痕,瞳孔剧烈收缩。
只差一寸。
如果她再多往前冲那么一点点,被苏牧切掉的就不是地砖,而是她的脚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刘梅脸上的愤怒如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上下牙床咯咯作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建国看见那道凭空出现在地砖上的切痕,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见识过的狠人也不少,可谁能挥手就切地砖?这他妈是人能办到的事?
林建国与刘梅遥遥对视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,两人平日里在苏牧面前趾高气扬的嘴脸荡然无存,狼狈得像两条落水狗。
苏牧扫视了刘梅与林建国一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语气淡漠到了极点:
“我只说一次,从现在起,你们夫妻俩嘴巴里要是再敢蹦出一个脏字,死!”
声音不大,甚至称得上温和,但最后那个“死”字,像一把裹着寒冰的刀,扎进刘梅和林建国的骨头缝里。
刘梅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一旁的林建国同样如此,虽说他觉得苏牧应该不敢随意杀人,但他不敢赌啊。
赌赢了没收获,万一赌输了,那可就没命了。
再说了,现在新闻上冲动杀人的案例可不少,瓷器不跟瓦片碰,林建国觉得自己堂堂杭城林家长子,此时此刻没必要跟苏牧这么一个农村出身的赘婿硬碰硬。
林梦瑶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,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张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!
她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?
等她的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运转,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是愤怒——不管怎么说,被打的是她的亲生父母!
“苏牧!”
林梦瑶涨红了脸,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就要开口指责苏牧怎么能动手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