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一早,城南善堂。
每日卯时,善堂都会准时开门熬粥,住在里面的老人和流民也大多起得早。
可今日负责送米的伙计推车到了门口,拍了好一阵门,里面却始终没人应声。
起初他还以为昨夜太冷,屋里那些人因为蜂窝煤难得睡了个暖和觉,一时没醒。
可等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,甚至用力踹了两脚院门,里面依旧安静得吓人以后,脸上的笑便一点点没了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伙计贴着门缝往里听了一会儿,心里莫名发慌,赶紧转身将旁边值夜的几名差役叫了过来。
“官爷,你们快来看看,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往日这个时辰,几个老人早就在院子里等着领粥了。”
那几名差役也觉得不对,几个人当即合力撞门。
第一下没开。
第二下,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,整扇门只往里晃了晃。
一直撞到第四下,门框终于“咔嚓”一声裂开。
下一刻,一股闷了一整夜的热气混着呛人的味道,从屋里猛地涌了出来。
最前面的伙计被熏得连退两步,捂着鼻子咳了好一会儿,等他重新抬头往里看时,整张脸一下白了。
“人……里面的人怎么都躺着?!”
屋里没有人回答。
靠门最近的位置躺着两个老人,一个人身上还裹着半床破旧棉被,手却伸向门口,指甲缝里全是木屑,像是临死之前曾经拼命抓挠过门板。
再往里,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墙边、草席上、火炉旁边,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人影。
有人身上还盖着薄被,有人蜷着身子缩成一团,甚至还有个孩子手里捏着半块已经凉透的杂粮饼。
这种死一样的安静,比任何哭喊声还让人头皮发麻。
直到一名年长些的差役用湿布捂住口鼻,壮着胆子进去探了几个人的鼻息,脸色才彻底白了。
“快!去请大夫!再去顺天府报官!”
屋子中央几只铁炉里,还有尚未完全熄灭的暗红火光,而炉膛里面烧着的……正是这几日刚刚传遍京城的蜂窝煤。
消息根本压不住。
不过半个时辰,半条街都知道城南善堂出了人命。
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,消息已经像长了腿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开。
“三十多个!听说一屋子全死了,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