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!”
几个负责誊录文会诗词的书吏已经彻底乱了。
有人方才听得入神,竟然忘了落笔,此刻只能急得满头是汗,到处找人核对。
至于北景书院那边,那名方才刚唱完一阕中秋词,还得到满场喝彩的年轻士子,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的词稿。
沉默好一会儿,最终竟伸手将纸轻轻折了起来。
妈的!不看了!越看越难受!
他那首词放在平日,绝对算得上佳作,可如今再放到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旁边……
索然无味!真他娘的索然无味!
而更让北景众人心情复杂的是,前些日子王珪才一人登门,三问三胜。
今日,王令又来了!
楹联连胜,飞花令夺筹,如今一阕中秋词,更是直接将整场文会都压住了!
王家的人……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?!
可就在全场几乎已经再无争议时,北景席位后方,却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。
“词好归词好……可今日是士子文会,不是军中饮宴!”
议论声微微一停。
不少人转头看去,说话的是北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士子。
此人今日几次想上场,都没轮到。
眼看自家书院从楹联一路被压到现在,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不敢说王令刚才唱的曲不好,更不敢当着这么多翰林名士的面说一句“千里共婵娟”不佳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:
“王兄身为读书人,方才唱词之时站无站相,饮酒更是仰头便灌!”
“圣贤有言,饮酒亦有礼。今日如此良辰美景,诸位饮的也是北景备下的清雅佳酿,王兄却如此牛饮,未免……有些糟蹋了这份雅意。”
这番话出口以后,四周不少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就连陶修远脸色也沉了些。
输了便输了,拿人的身形、饮酒姿态说事,已经落了下乘。
他刚要开口,场中的王令却突然笑了。
“牛饮?”
那名北景士子梗着脖子。
“在下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王令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,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,随后竟然十分嫌弃地咂了咂嘴。
“你说这个?”
“酸不拉几,软绵绵的,你们管这叫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