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地。
她皱了皱眉,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父子俩一眼,没有管他们。
她推开堂屋的后门,打算去后院看看那几头母驴被大驴搞成了什么样子。
月亮挂在院墙上方,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刚迈出去两步,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动静——不是后院驴圈的动静,是从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卧室里传来的。
那间房是王建刚和杨小曼的卧室。
她一愣,下意识地朝那扇门走过去。
窗户纸糊得很厚,不透光,但那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透出来——喘息声,急而短促。
床板“吱呀吱呀”的响声,闷闷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柳香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,凑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窗户没关严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照亮了床沿。
床上,两条人影交叠在一起,一个宽阔的背影压在另一个白皙纤瘦的身子上,那宽阔的肩胛骨在暗影里起伏,像两扇不停开合的门板。
被压着的那个仰着头,脸从身下人的肩侧露出来一角,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杏眼半睁半闭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薄薄的暗影。
柳香认出那张脸。
是杨小曼。
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——那头宽阔的背影——柳香顺着那副宽背往上看,月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,是那个傻乎乎的笑脸,此刻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眉头微皱着,像是沉溺在什么梦里还没醒过来。
柳香的嘴巴微微张开,半天没合拢。
她站在门外,脑子里嗡嗡响,分不清是酒气上头还是别的什么。
晚上,她亲眼看见王富贵堵着杨小曼在灶台边上动手动脚,晚上王建刚醉醺醺地要把他媳妇拍着胸脯送人——
现在这个女人在那间卧室里,跟一个傻子在一起。
她站在那儿,双腿发软,伸手扶住了墙壁。
门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,像有人在她耳边烧了一堆火,烤得她浑身发烫。
她想起自己这一年多守着的冷被窝,想起王富贵喝多了拽她头发往床上拖的样子,又想起大驴的东西、杨小曼在月光下仰起的那张脸、还有那个傻子路过灶房时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她的指甲掐进了墙壁的泥皮里,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。
她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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