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根底下,耳朵贴着糊了报纸的窗户纸,心跳得咚咚响,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他听见了更多声音。
那声短促的“嗯”之后,是秦玉芳的喘息。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,像一个人在跑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然后是吕梁的声音。
还是傻乎乎的,含混的,但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、低沉的、像野兽一样的“嗯——”。
那种声音,刘大强这辈子没发出过。
他忽然觉得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嫉妒,不是愤怒,是一种——他想了半天,找到了一个词——代入感。
他好像在替吕梁站着。
好像是他在里面。
好像发出那种低沉的、像野兽一样的声音的人,是他自己。
他闭上眼睛,后脑勺抵着墙,听着里面秦玉芳越来越急促的喘息,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不是征服别人,是被征服。
不,也不是被征服。
是——
他说不清。
他只知道自己浑身发烫,腿发软,手心全是汗。他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疼,但顾不上。
里面,秦玉芳的声音变了。
不是喘息了,是带着哭腔的、压抑不住的、像在喊又不敢喊的那种声音。断断续续的,像一个人在说梦话,说出了一个字——
“驴……”
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捂住的声音,闷闷的,像枕头堵住了嘴。
然后是吕梁的声音,更低了,更沉了,像远处的雷,闷闷地滚过来。
刘大强浑身一个激灵。
他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烟花。
他从来不知道,一个女人可以发出那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