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作响,火星子直往上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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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年世兰半倚在玫瑰椅上,手里捏着银签子,正拨弄着错金博山炉里燃了一半的香篆,冷梅香在屋里缓缓散开。
下首绣墩上,沈眉庄拿着一串沉香木十八子,用底下坠着的红玛瑙佛头,碰了碰摇篮里六阿哥的手,引得小家伙攥紧拳头,咿咿呀呀地吐泡泡。
安陵容坐在另一侧紫檀木案前,面前摆着几只白瓷浅碟和一杆戥子。她用小银匙将沉香粉与几滴梅水调和,手腕平稳,早没了往日拘谨的模样。
榻上,攸宁四仰八叉地躺着,两只小手攥着年世兰垂在榻上的一截赤金流苏把玩。
“这冷梅香最是难调,稍有不慎便会带出烟火气。也就安妹妹这双巧手,能把这香气拿捏得这般清雅脱俗。”
沈眉庄收回佛珠,看着安陵容将调好的香泥装入玉盒,笑着赞了一句。
安陵容放下银匙,拿帕子净了净手,抬起头,唇边带着笑意。
“姐姐快别夸我了,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的小把戏。贵妃娘娘近来夜里睡得浅,我便想着调些安神静气的香,若能让娘娘安枕,便是这香最大的造化了。”
年世兰抬眼,将手里的银签子搁在案上。
“你有这份心自是极好,只是这几日皇上常去延禧宫,你合该把这调香唱曲的心思,多用在养心殿那边。本宫这里什么都不缺,何必让你日日耗在这上头。”
安陵容站起身,抚了抚旗装裙摆,屈膝一礼。
“娘娘的恩典,嫔妾没齿难忘。皇上虽去延禧宫,但嫔妾心里明白,这都是娘娘的庇佑。嫔妾只盼着能为娘娘分忧,这香,是嫔妾孝敬娘娘的。”
【这话说得漂亮!安小鸟现在可是彻底开窍了,知道抱紧我娘亲的大腿才是正道。】
攸宁把那截流苏拽到嘴边,吧唧吧唧地啃起来。
【不过也是,渣爹那大猪蹄子,谁爱伺候谁伺候。但安小鸟这制香的本事和那副好嗓子,可得好好利用起来。】
年世兰听着女儿的心声,眼里带笑,伸手将那沾了口水的赤金流苏从女儿嘴里拿出来,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嘴。
“坐下吧,自家姐妹,不用动不动就拘礼。”年世兰端起茶盏,撇去浮沫,“你是个聪明的,知道分寸。这宫里的恩宠,从来都是花无百日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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