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他没有正面回答，苏念也没有追问。她看着他推开门走出去，冬日的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，在他跨出门口之前，像一枚仍在翻面的硬币，在她看到之前已经完成了它预定的翻转。
那天下午，苏念在阳台上收衣服。她看到傅司珩的车停在院门口，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没有熄火，没有下车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但他在那里多坐了大概两分钟才推开车门。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放在玄关鞋柜上。苏念从阳台走回来：“你买了什么？”傅司珩说：“暖手宝，你晚上喂奶的时候手凉。”苏念看着他，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买，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进来。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回卧室，纸袋里的暖手宝已经被拆开了，放在床头柜上，插好了电，指示灯亮着，像一个正在等待被使用的承诺。苏念走过去碰了一下它的外壳，暖意已经聚拢，沿着掌纹慢慢爬上来。
夜里苏念醒了一次，傅安没有醒，傅司珩也不在。她没有去找他，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枕头上。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脚步声，傅司珩回来了，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陷了一下。苏念闭着眼说：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傅司珩说：“喝了杯水。”苏念没有接话。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，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慢慢放平，他没有再翻过身。那盏暖手宝静静地亮着指示灯，像一枚被搁在夜里的句号，不是结束，而是确认，她不需要再一个人撑过那些醒来的时刻了。她翻了个身，面朝他那一侧，感觉到他的手在黑暗中伸过来，碰了一下她的指尖，像在确认那道被打断的距离已经重新接上了。暖手宝的光在床头柜上亮着，像一道被小心翼翼磨亮的光，不是用来照亮，只是为了让醒来的她知道自己不必一个人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