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哪儿摸出了炭笔,在纸上密密麻麻地记了满满一页。
温初一悄悄地把怀里的饭签盒又抱紧了几分。
她在心里呐喊:这哪里只值一张听课签的钱啊!这简直是千金难求的名师真传!
……
小课临近末尾,有个坐在后排的年轻考生大着胆子举手问:“薛案首,学生敢问一句,温娘子在外头挂的那些题眼牌,到底算不算押题?”
屋里刚刚松快些的气氛,再次凝固了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温初一在后头用力捏住饭签盒的边缘,正准备站起来自己舌战群儒。
薛砚青却先一步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像春风拂过水面,却又极有分量地将这满屋的非议与探究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温初一深吸一口气,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位公子,你们若是真觉得我温初一有那个通天的本事,能替学政大人出题。”她挑起眉,似笑非笑,“那我明日一早,就不在这儿卖粥了。我直接去院试考场的试院门口摆个摊,找学政大人收一份出题辛苦费,你们看成不成?”
屋里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、释然的哄笑声。
薛砚青负手立在墙前,耐心地等笑声过去,这才缓缓开口,一锤定音:
“题眼,只能助人在迷雾中看清前路。可真正写出锦绣文章的,终究是你们自己的心性与明辨。”
那提问的考生脸一红,心服口服地深深作揖,再也没有多问半句。
小课散场后,半间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火爆。
许原白一言不发,直接走到柜台前,第一个掏钱,一口气又买了三张夜批签。陆明达更是大手一挥,将自己的金灯牌待遇直接续了半个月。
温初一坐在账桌后头收钱,收得嘴角根本压不住,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等到夜深,铺子里的人终于走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他们两人时。
温初一迫不及待地将饭签盒倒扣在桌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铜钱夹杂着碎银,如暴雨般清脆地落下,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。她用手指一枚一枚地拨弄着,拨到最后,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亮晶晶的钱光,也映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薛砚青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,“你今日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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