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留在你们这儿重写。若是写完,劳烦薛案首再看一眼。”
“咱们可是签过契的。”温初一拿算盘挡在身前,“金灯牌的规矩,每三日才批一回文章。”
“所以我加钱。”陆明达将银子往前推了推。
温初一转头,用眼神询问薛砚青。
薛砚青微微颔首:“今夜可看破题。”
“成交!”温初一立刻眼疾手快地将那一两碎银划拉过来。可是,在陆明达惊讶的目光中,她却麻利地数出半两银子,毫不犹豫地推了回去。
“薛案首说了,今夜只看破题,不看全篇。既然只看一半,那就只收半两。”
陆明达愣住了,看着被推回来的半两银子,满脸不可置信:“温娘子,送上门的银子,你竟然还会往外退?”
“该收多少,我一文都不会少收。”温初一把那半两该赚的银子锁进钱匣,“可不该收的,我拿了夜里睡不踏实。”
陆明达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他终于不再端着大少爷的架子,走到金灯牌专用的紫檀木长桌前,铺开纸笔,准备重写。
他写字用的墨,极为讲究。墨条刚一研开,一股清冷幽苦的香气便在铺子里弥漫开来。
温初一端着水壶从他身旁经过,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闻了一下,随即又立刻嫌弃地捂住鼻子:“陆公子,你这墨闻着就很贵,全是银子的味道。”
陆明达正在润笔,闻言有些得意:“这是徽州上好的松烟墨。”
“再好的松烟墨,也得在你手里发挥出点真正的作用才行。”温初一把热水重重地放在他桌上,毫不留情地敲打,“要不然,这墨闻着再香,也只配拿去熏熏衣裳罢了。”
陆明达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无奈地摇头失笑。这一次,他终于将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,稳稳地压在了镇纸旁边,彻底收心,再也没有分心摆弄。
……
夜深人静时分。
陆明达将新写好的破题递到了薛砚青案头。
薛砚青仔细看完,提起朱笔,毫不犹豫地将开篇最前头那句依然带着些许“奇巧”意味的废话圈掉,只留下了干净利落的后半句。
温初一悄悄凑过去看。在一行行墨迹中,她精准地认出了一个端正的心字。
她凑到薛砚青耳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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