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翻,血珠子混着冷汗,顺着麦色肌肉往下滚。
“坐好。”宋云声音发紧。
沈刚依言跨过长凳,双腿分开。
宋云从矮柜上拿过跌打药酒,倒出半掌心药酒,两手用力搓动。
掌心发热,她伸手压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
沈刚浑身肌肉绷紧。
“这会儿知道疼了?”
宋云眼眶泛红,手下的力道放轻了些。
“你是不是缺心眼?外头二十号人,手里全拎着家伙,你一把杀猪刀就敢去拦?顾城动动嘴皮子,就能碾死你!”
药酒渗进伤口,沈刚后背抽搐。
“今天那是齐书记带着民兵排来了。要是没来呢?”
宋云越骂声音越抖。
“你真当自己是铜皮铁骨?连命都不要了,就为了给人看个大门?”
沈刚由着她骂,等她的话音落了,他偏过头,憨憨的笑。
“云云,你别怕。”
“野哥出门前交代过。就算我沈刚今天死在台阶上,也得守住这扇门。绝不能放那些王八犊子进院,吵了嫂子睡觉。”
宋云手上的动作顿住。
“我就是个杀猪的粗人,没顾科长的城里红本户口。”
沈刚转回视线,盯着墙角的灰砖。
“但我懂个理儿,野哥拿我当兄弟,给我出路,我得拿命还。”
他又偏过头,大黑脸浮起暗红。
“更何况……你在里头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总不能让他们冲进去惊着你。刀架在脖子上,我也得挡在最前头。”
药酒在掌心干透,化作火辣辣的热气。
宋云转身去脸盆边洗手,冷水冲刷着指缝,她的心口又酸又胀。
她自小在胡同里长大,看惯了人情冷暖。
下乡后,她满脑子算计,只想着攀高枝跳出这穷山沟。顾城推着飞鸽自行车进村那天,她觉得那是林娇娇的福气,也是自己的指望。
她看不起贺野这种浑身戾气的泥腿子,更嫌弃沈刚一身洗不掉的猪膻味。
可今晚,顾城成了疯狗,而这个被她骂了无数遍的“傻大个”,却在门外守住了做人的底线。
沈刚套上干净的短褂。
他站起身,走到宋云背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。
粗糙的大手伸进裤兜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个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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