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灼欲言又止。
他总感觉萧临渊对三奶奶过分关注,不希望自家主子走上万劫不复之路。
只是这一犹豫,萧临渊便一脚踹过去:“你想临时编,但是还没想好怎么编,再给你一炷香工夫?”
吴灼讪笑一声,索性道了实话,毕竟这件事萧临渊迟早会知道。
甚至说到他不知情的地方,还把紫烟叫进屋继续说。
紫烟说得战战兢兢,此前她擅自进屋伺候时,萧临渊几乎想吃人的眼神至今都在她的噩梦里出现。
大概说了两盏茶的工夫,紫烟把自己知道的和打听到的全都说了。
这时候,萧临渊忽然冷笑一声,凉薄的眼神从她脸上扫向吴灼:“都道沉默是金,你俩怕是负债累累。”
吴灼脸色变了变,嘿嘿傻笑。
紫烟没听懂,茫然地眨了眨眼,随后又眨了眨。
直到推出正屋,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嫌她话多。
紫烟委屈地红了眼眶。
她想着主子应该喜欢听,否则哪有工夫听那么久,所以当时才说得绘声绘色。
她悄悄看一眼正屋里透出来的灯光,冷白如霜,瞧着远比其他院子冷清。
当初被老夫人指到这里来时有多激动,如今她就有多后悔……
当天晚上,萧景胜阴郁着一张脸回到行止苑。
看到钟挽云,他想到母亲交代他的那句话:“若想让苏晴进门,你必须先和钟氏圆房。她何时怀上嫡子,你何时才能纳妾!”
萧景胜知道,他别无他选。
只是委屈了苏晴。
想到今日苏晴离开侯府时,眼眶红肿,连走道都摇摇欲坠,他便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恨不了父母,不敢怨萧临渊代他娶了妻,于是萧景胜的怨恨便悉数转移到钟挽云身上。
所以回卧房看到钟挽云时,他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嫌弃:“你入侯府后诸事不顺,母亲说良辰吉日前,我们不宜同房。”
钟挽云已经梳洗完,这会儿穿着中衣,外面披了一件斗篷,正在妆奁前梳理青丝。
闻言,她透过铜镜看向她的夫君。
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再次袭来。
她怔怔然看了片刻,柔声道:“好呀,还是像以前那样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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