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快到松鹤堂时,远远看到一抹芙蓉影。
清风徐徐,钟挽云扶着大夫人从月洞门出来,婆媳二人比往常亲近,大夫人怜爱地帮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她今日终于换了一身新衣。
皎皎出尘,人比花娇,清风吹得裙裾浮浮荡荡,似水中涟漪晃动着荷叶,亭亭玉立的莲花也轻轻摇曳,清香袭人。
萧临渊敛了视线,绕到一片竹林后驻足停下,与游廊隔了一丈远。
待大夫人和钟挽云走到近前,他才低声招呼:“请大嫂安。”
大夫人早就看到了他,及时提醒钟挽云垂了目。
两厢打过招呼后,钟挽云规规矩矩地扶着婆母与他错身而过,只用余光瞥到竹林后神采斐然的小叔叔。
绯袍加身,威赫仪仪。
旁人道这位小叔叔凶暴,她却觉得他甚是清正,每次都远远避着女眷,身为长辈也恪守规矩,不让女眷生出半分窘迫。
萧临渊站在竹林后,目送她们离开,调头欲回静园。
松鹤堂外有一处太湖石搭建的假山,闲庭信步途经旁边时,萧临渊忽然觉得这座假山别有风韵,顿足赏了赏。
这时候,假山另一头经过两个婆子,边走边小声嘀咕。
“瞧新奶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老夫人赏一套头面,那个叫青禾的丫头,尾巴都要翘上天了。”
“我听说新奶奶小气得很,如今谁都不愿往行止苑走动,每次几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“啧啧,真真小家子气。”
萧临渊耳力好,将这几句话都听了去,甚觉聒噪。
他刚启唇欲说话,身后吴灼笑嘻嘻道:“三爷院里的事情,当由三爷出头。”
一个年轻小叔叔替侄媳妇出什么头?
萧临渊眸光泛冷,瞥了吴灼一眼。
如此一耽搁,那两个婆子已经走远。
萧临渊冷笑一声,复又转身往松鹤堂那边去了。
给二老请完安,萧临渊跟老父亲议了一会儿朝政,老夫人便留他一起用膳。
萧临渊下意识想回绝。
他回京后老母亲便时常念叨他的亲事,若留下,她指不定又要唠叨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还是应下了。
紫烟及时送来袍子给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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