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在卧榻边站了片刻,并没有着急宽衣解带。
他不确定钟挽云会不会坚持与他一起泡脚,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之人,这会儿竟开始犹豫不决。
想到她赤足的样子,他觉得这间屋子又开始燥热了。
足是坚决不能一起洗的,不合规矩。
钟挽云绕过曲屏,便看到萧临渊拧着眉头似乎在不高兴。
“让夫君久等了,我这就让香檀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:“二姑娘,夜深了,明日还要去灵岩观上香呢,老爷请姑爷早些去客房歇息。”
是刘妈妈的声音。
周氏听说萧临渊进了钟挽云的闺房一直不出去,便担心他们在钟家同房,破了自古以来的规矩。
萧临渊闻言,瞳孔轻轻一震:“好!”
钟挽云失落地轻叹一声,有些扼腕。
不等她说话,萧临渊便抬腿往外走:“好好安歇。”
钟挽云看他步子竟有些迫不及待,一时哭笑不得,将他送到门口后挥了挥手。
刘妈妈客客气气地把萧临渊往客房引,担心新姑爷生气,便小心翼翼地解释了回门不能同房的规矩,老腰弯着,极尽谄媚。
待萧临渊一声不吭地进了客房,她才庆幸地长吁一口气。
翌日一早,钟家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灵岩观。
灵岩观的香火并不不旺盛,大门朱漆脱落,露出里面灰白木纹;院子角落蛛网纵横,廊檐下悬挂的铜铃绿锈斑斑。
待走进正殿,钟明夫妇看到香炉里并不深厚的冷灰,狐疑地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进门到此刻,只有两个小道恭迎,委实不愿意相信这道观能有多灵验。
但见萧临渊一脸虔诚,他们也不好出声质疑。
一行人陆续上香,轮到钟挽云时,她刚跪拜完站起,便忽然踉跄了下,晕乎乎地往旁边萧临渊怀里倒去。
温热暖香撞进鼻间,萧临渊冷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庄严佛像。
“姑娘诚心祈祷,今早并未用膳,又惦念赵姨娘的病情以至于昨晚并未睡好,想是身子熬不住了。”香檀愁眉不展,急得快要哭了。
萧临渊看向不远处的道长:“观里可有空置寮房?烦请让吾妻歇息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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