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城门洞下,风卷着尘土往里灌。苏秉坤靠在装甲车边上,肥脸耷拉着满脸不耐,抬手瞥了眼腕上的机械表,骂骂咧咧:“都等六个钟头了,连个火车影子都没有!我看大姐指不定是突然有什么事情要处理,耽搁了,结果我俩搁这儿喝西北风呢?回去得了,反正有卫兵盯着,出不了事。”
旁边苏秉垣也困得直打哈欠,却不敢真撂挑子:“拉倒吧!爸中午是怎么说的?让咱俩亲自在这儿守着!回头人到了咱俩不在,误了大事,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。要走你走,我可不敢冒这个险。”
“那真就这么一直守着?跟着哈巴狗一样等?”苏秉坤不乐意了,肥眼珠子一转,“你看!这么着,轮班来。你先盯三个钟头,我回楼里吃点东西歇会儿,时辰到了我来换你。等我接岗了你再去潇洒,人来了互相通知一下。”
苏秉垣琢磨了琢磨,总比俩人都在这儿熬着强,踹了他一脚应下:“行吧行吧,你赶紧去,记得准时来换我!要是晚了,我可就直接撂挑子走人啊,到时候爸骂起来,要死一起死。”
苏秉坤乐呵呵应了,钻上装甲车一溜烟回城墙根旁边的酒店里享乐去了。剩下苏秉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踢着石子,时不时往西边荒原瞅一眼,嘴里不停嘟囔着晦气。
贫民区外十里地外,是大片望不到头的乱葬岗。荒坟堆一个挨着一个,风吹得纸钱乱飞,常年阴气沉沉,连寻常一阶序列者都不敢轻易靠近这里。
此刻,最中间一座无主荒坟的土包忽然缓缓蠕动起来。一只枯瘦如柴、指甲乌黑的手慢慢从土里伸出来,扒着坟沿一点点往上爬。
很快,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从坟里钻了出来。他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皮肉干瘪得紧紧贴在骨头上,双眼是一片浑浊的瓷白色,没有半分神采,正是偷偷盘踞在这片乱葬岗多年的五阶诡异。
坟头鬼。
它本来算准了最近西门防守松懈,打算趁夜打进去吞一批活人,可今天一冒头,就看见城墙上炮口林立、士兵密布,主干道清得干干净净,戒备森严得离谱。
“怪了……”老头嗓子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满是疑惑,“往常这西门跟筛子似的,今天怎么守得跟铁桶一样?就跟知道老子要来似的。”
它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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