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们汉东的省委书记啊!训他的人来头得有多大?"
消息传到了秦思远耳朵里,他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,继续批文件了。
也传到了祁阳耳朵里,他听完之后放下手机,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高育良说过的一句话:"一个人如果发现自己没有退路了,反而会踏实下来。"
钟明仁出院那天,省委办公厅派了一辆车来接他。
他坐在后排,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纱布,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,感觉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在看东西——街道还是那条街道,楼还是那些楼,但他总觉得那些建筑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站得更远了一些。
回到省委一号院的那天晚上,他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。他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。
那个声音很轻,像是有人在门外走动,又像是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气流声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,盯着卧室的门看了一会儿,没有听到第二声,但他也没能再睡着。
他靠在床头,等着天亮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深蓝变成灰白,再从灰白变成一种泛黄的晨光,他始终没有合眼。
第二天晚上,他做了第一个完整的梦。
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天下午的天台上,风很大,吹得他几乎站不稳。
侯亮平站在他面前,那把刀又架在了他脖子上,刀刃上的凉意他记得很清楚。
他想喊,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侯亮平没有低头看他的脖子,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:"叔叔,陪我一起走啊。"
钟明仁从梦里惊醒的时候,后背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擂鼓,床头柜上那个药瓶被他摸到的时候瓶盖拧了好几下才拧开。
第三天晚上,他试着早一点睡,十点就躺下了。
这一次他梦到的不只是侯亮平,还有那个声音。
钟小艾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,在梦里被反复播放,他没有听清那后半句话的内容,但声音的语调他记得,像是在宣布一件足以让侯亮平崩溃的大事。
他在梦里听到那句话三次,每次都在同一句话的末尾处醒来。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,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他开始害怕睡觉。每天到了傍晚,客厅的灯全部打开,窗帘拉紧,电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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