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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也好,田国富也罢,他现在需要的是"路"。
一条通向钟小艾、通向祁阳、通向所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路。
他删掉了短信记录,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。
然后他拿起那两页信笺纸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后,他把纸折好,夹进一个空白的文件夹里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雷声已经近了,带着细密的雨点,打在窗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风灌进来,吹散了一屋子的闷气,也吹动了桌上那几页纸的边角,纸张轻轻翕动,像鸟的翅膀。
侯亮平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道缓缓压下来的雨幕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近乎机械的肌肉牵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:
祁阳。你凭什么。
你凭什么都比我好。
他关上窗户,转身回到书桌前,把文件夹锁进了抽屉里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田国富。
他看了一眼时钟——凌晨十二点十七分。
窗外的雨,终于落下来了。
……
吕州市委一号办公室。
刘季合上文件夹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
“祁书记,跨丰集团那边的八十亿资金,第一笔已经到账了。他们项目部的团队已经进场,前期勘探和设计工作同步启动,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工。”
祁阳靠在椅背上,点了点头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他嘴角那抹笑意照得清晰:
“看来季董那边动作很快。你盯紧进度,别让流程上出纰漏。”
“您放心,我亲自盯着。”
刘季说完,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。
他坐在那里,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。
祁阳看在眼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放下:
“刘市长,还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刘季深吸一口气,像是给自己打了一下气:
“祁书记,地铁项目那边出了点状况。光州和西城那边反馈,省里承诺的配套资金一直没有落地,他们可能无法按时与我市的线路接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