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不是抛出枪，而是伸直手臂将枪递出去，徐凡会在她举枪的一瞬间，就暴起进攻，在她开枪之前拧断她的胳膊。
这是贺云庭教给他的，时时刻刻充满警惕，紧绷住神经，关注敌人的每一个动作，攻击的前兆出现，你就要更快地出手，先下手为强。
徐凡忽然被极深的愧疚感吞没，如果他刚才真的出手，这个善良美好的索莱娜，应该会受到莫大的伤害。
他有些喘不上气。
索莱娜转过身来，不满地看着他。
“你已经醒了，你的枪掉在土里脏了，我也帮你擦干净了。请你离开，我不想见到你，你让我伤心。”
她说话好直白。
“我……”徐凡顿了顿，“对不起，之前的一切都很对不起。”
好苍白的道歉，他心想。
索莱娜努努嘴，微微耸肩，神色缓和很多，说：“好吧，以后不要再这样了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这么简单？
徐凡心想，飞机失事后他用长夜披风、铁骑的会心共鸣，手段频出才免于死亡，不过他现在孤身流浪在巴黎堡垒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他英语还可以，起码比张蓝玉强得多，但还不到流畅交流的程度。
“我可以留在这里吗？几天就好。”
“啊？”索莱娜一手轻掩着嘴，浅褐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惊讶。
果然不行，她起码有防范心理，而且我这种随身带两把沙鹰的人，估计在她看来不像什么好人。
“可以是可以，”索莱娜认真地说，“但我不富有，你可以帮我打理茶馆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徐凡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那就好，谢谢。”
徐凡嘴角微微一动，她还得谢谢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