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,突然有感而发,低声感慨起来。
“九儿,时至今日,朕诸多皇子之中,只有你一直没变。依旧是那副胸无大志、闲散憨厚的模样。
你的三哥野心膨胀,勾结前朝逆党,谋逆作乱,被朕赐死。六哥安无常,一朝权柄尽失,变得疯疯癫癫,整日装疯卖傻混迹市井,呵,朕也不知他究竟是真疯。大哥手握北疆军权,往日目中无人,如今受挫反倒开始韬光养晦,也不知在图谋着什么。”
突然,帝王的语气沉了几分:“二哥受朕的偏爱,借朕之力结党营私,帮朕上朝却搞一言堂,今天能私自赐下大将军之职,明日就敢自立称帝,你说,他这样朕能……””
安天下的声音骤然一停,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,连忙闭嘴同时虎目如刀般射向安自在。
却见,安自在双目紧紧闭合,脑袋微微歪向一边,胸膛起伏均匀绵长,已然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安天下微微一愣,转头看向沈雀台,语气沉沉问道:“大伴,他这是真睡,还是装睡?”
沈雀台上前,凝神细听片刻,又仔细打量安自在的神色,躬身回话:“回陛下,是真睡过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方才朕说的话,他听到了多少?”
“额……”
沈雀台追忆思索,据实回禀,“额……应该是陛下说完他胸无大志后,就睡着了……”
安天下盯着酣然熟睡的安自在,紧绷的神色缓缓松懈下来,低声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
“呵呵,果然还是九儿最省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