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瑞珩在旁边抱着木环,脑中传来。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
宋予白瞥他。
“你们父子今日一唱一和?”
苏氏忙道:“珩儿今日在家还念着白姨,江二爷也是为姑娘打算。”
宋予白看向苏氏。
“江夫人近来可好?”
苏氏手指抚过衣袖边的绣线。
“好些。府中管事权交过来,我起先怕,后来照着姑娘的册子学。谁领什么,谁送什么,谁说了什么,都写下,倒清爽不少。”
“记账能壮胆。”
苏氏轻声道:“是。纸上有字,嘴上便不怕。”
江渡看了妻子一眼,目光停了片刻,才转回账册。
“宋姑娘,价目贴出去,还有一桩好处。孙嬷嬷那边若说姑娘攀附权贵,姑娘便可拿出价目。你做的是幼学,不是后宅暗账。”
青杏忙道:“姑娘,这法子好。”
宋予白拿起炭笔,在草纸上写下几项。
“月费二两。含早午两餐,午睡照看,日常启蒙,体察记录。食物自带另收留样费。单日试托三百文。押金一两,退院清算。”
沈知鹤从窗边喊:“白姨,那我们呢?”
“你们五个,另列旧约。”
“旧约是什么?”
“救命账,算不清,先挂着。”
顾承安坐在门边,听见这话,手里的木珠慢慢放回小篮。
赵璟珹趴在软垫上,朝宋予白伸手。
“白姨。”
宋予白走过去扶他换坐姿。
“你也挂着。”
傅烈急了:“我也挂!”
“你还挂花盆赔款。”
傅烈立刻抱碗坐好。
江渡看得发笑,随即正色。
“价目之外,姑娘还该写明,五大世家送来的增补,只按孩子本人使用入账,不作全院资财。免得有人说姑娘拿这家养那家。”
“若那家孩子吃了这家的肉呢?”
“按份折算,月底结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“所以我说,姑娘天生该做生意。”
宋予白把炭笔一横。
“江二爷骂人别拐弯。”
“夸人。”
“商人夸人,听着像要收钱。”
江渡笑出了声。
江瑞珩脑中传来。
“白姨懂。”
价目写到晌午,宋予白改了六遍。青杏贴纸,方掌柜又送来一块旧木板,说可刻成门牌,先赊账。
方掌柜站在门口问:“宋姑娘,赊账要不要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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