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礼。
“夜扰宋姑娘,失礼。”
宋予白还礼:“何先生替相爷跑腿,也辛苦。”
何先生入院后,先看了看睡着的沈知鹤,眉间松了些。
“小少爷今日睡得安稳。”
“午后闹过一场,坏了半支笔。”
“笔可赔。”
“已赔。”
“相爷听闻顾府添伙食费,便让在下来送沈府的。”
宋予白把账册推过去。
“沈府标准过高。按实际食用,七个月孩子食量有限。”
何先生看完账页,指腹在纸边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相爷猜到姑娘会这么说。”
“丞相大人日日猜我,累不累?”
何先生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住。
“相爷原话,多的算预存,给知鹤存到他十八岁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只匣子。
院里烛火跳了跳,沈知鹤在软垫上翻了个身,梦里还抱着毛笔。
“十八岁。”宋予白道,“丞相大人打算把孩子饭钱存成嫁妆?”
何先生险些呛住。
“宋姑娘慎言,小少爷是男儿。”
“男儿也费钱。”
“相爷还说,若知鹤十八岁前不够吃,沈府再补。若有余,归知鹤名下,姑娘代管即可。”
“我替他管到十八岁,沈府给不给管账费?”
何先生这回真笑了。
“给。”
宋予白把手伸向账册。
“那我更不能随便接。”
何先生把匣子打开,里面银锭排得整齐,还有一张沈鹤洲亲笔便笺。
“相爷说,宋姑娘收不收,全看规矩。规矩若未有,便请姑娘新立一条。沈府不求越过顾府,只求知鹤在这里不亏欠人。”
宋予白看了那便笺半晌。
“他才七个月,亏欠什么?”
何先生低头看向软垫上睡得香甜的孩子。
“相爷说,孩子小,父母替他记恩。”
宋予白没有接话。
青杏抱着账册站在她旁边,烛光落在账页上,银色压得人眼酸。
片刻后,宋予白取出一枚银锭。
“今月实际伙食增补,按顾府标准收。其余封存,列预存,不得动用。每月对账一次,沈府可抄录。”
何先生道:“抄录费?”
“另算。”
“相爷也猜到了。”
宋予白把匣子盖上。
“丞相大人管朝政之余,还能猜我几文抄录费,难怪能坐相位。”
何先生正要答,门口忽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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