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白按住他的手。
“不许拆。”
沈知鹤拍着拨浪鼓。
“他想拆!他什么都想拆!”
顾承安坐得安稳,只把木珠放进宋予白掌心。
“白姨收。”
“怕乱?”
“吵。”
“好,白姨收着。”
院中春风卷起几片干叶,青杏忙去压晒着的小布巾。春桃把账册抱回廊下,怕纸页被吹乱。
林氏刚要说话,天上忽然响了一声闷雷。
那声音滚过屋脊,震得窗纸轻晃。
傅烈手里的空碗落在软垫上。
他没有哭。
小身子缩成一团,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,眼皮用力合着,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耳朵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宋予白才转头,脑中已响起乱成团的哭音。
“天上有白脸的怪物!要来了!它要来了!”
沈知鹤抱着拨浪鼓坐住。
“他怎么了?白姨,傅推碗怎么不动了?”
顾承安手里的木珠也停了,乌黑的眼珠落在傅烈身上。
林氏两步到了软垫边,脸上的爽利全没了。
“烈儿?”
傅烈听见母亲的声音,肩背缩得更紧,嘴里只挤出气音。
“怪物……白脸……”
林氏手伸到半路,又不敢碰他。
“宋妹子,他这是怎么了?他在府里从没这样过。”
宋予白蹲下,先挡住旁人靠近的影子。
“傅夫人,别围他。顾管家,把门关半扇。何先生,请把沈小少爷抱远些,别让拨浪鼓响。”
何先生立刻抱起沈知鹤。
沈知鹤还想问,被何先生用袖子轻轻挡住拨浪鼓。
“沈小少爷,先看白姨。”
顾忠关门时,手扣在门闩上,动作放得很慢。
林氏蹲在宋予白旁边,嗓子压得发紧。
“是不是刘嬷嬷那个面具?”
宋予白没有抬头,只把自己的手放到傅烈面前,让他先看见。
“是。他把雷声和那张脸连在一起了。”
傅烈仍闭着眼,嘴唇发白。
脑中哭音更急。
“门后!床边!白脸!它来了!”
宋予白把手停在他能碰到的地方。
“傅烈,是白姨。”
傅烈没动。
宋予白又说。
“不是门后。不是床边。你在院子里,脚下是软垫,旁边是你的空碗。”
傅烈的手指碰到她袖口,立刻抓紧。
宋予白低头看他。
“傅烈,白姨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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