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,笔画有骨。你这字,不像寻常闺阁养出来的。”
宋予白收笔的动作慢了些。
“从前读书多,写得也多。”
林氏看她。
“女孩子读这么多书,不易。”
宋予白把笔洗净。
“读书不要紧,要紧的是读完以后没有路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林氏没有追问,只把信拿回来,细细看完。
“你想走什么路?”
宋予白垂眸收拾纸张。
“眼下先把银子赚稳,再给我娘看病。”
林氏把信折好。
“你这人,嘴上只说银子,做的事却不止银子。”
宋予白抬眼。
“夫人,赏银加倍是真的吧?”
林氏把封好的信交给管事。
“真的。从昨夜算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那我做事更有力气。”
林氏笑骂。
“你啊。”
管事捧着信退下。
门外的瘦猫吃完碎肉,怯怯往墙根跑。傅烈追了两步,又停住,怕吓到它,只蹲在原地挥手。
“猫,来。”
猫没来。
傅烈有点委屈,回头看宋予白。
“它怕。”
宋予白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。
“它从前可能被人吓过,所以不敢靠近。你不追它,它以后会知道你不会伤它。”
傅烈似懂非懂。
“不吓。”
“对,不吓。”
林氏站在屋门口,手里还捏着傅戎的旧信。
“宋姑娘,你也给我写一句。”
宋予白回头。
“写什么?”
林氏看着儿子。
“写在东跨院门口,让所有人看。”
宋予白想了想。
“照看孩子,先不许吓孩子。”
林氏拍手。
“就这句。”
春桃已经提笔。
“奴婢这就写。”
傅烈举着小木刀,奶声奶气跟着念。
“不许吓。”
林氏看着那张新贴的纸,脸上终于舒展开些。
可管事还没走多久,又从前院折回。
“夫人,顾府来人递话。孙宅今日闭门谢客,李嬷嬷从后门出去了,往仁和药铺旧巷方向去。”
宋予白把傅烈抱回软垫上。
林氏问。
“要追吗?”
宋予白看着桌上未干的墨。
“追。但别惊动她。她若去见人,比抓她更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