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稳住手。
“是。”
宋予白又问。
“沈奶娘今日吃了什么?”
奶娘答得快。
“清粥,白面饼,一碗鲫鱼汤。没有葱蒜,也没有酒。”
“近日可服药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可换过吃食?”
“没有。”
沈知鹤在宋予白怀里动了动,扭头不肯看奶盏。
“不是她。换了。苦的。”
宋予白轻轻拍了拍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杨氏听见她低声哄孩子,忙问。
“他说什么?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小公子不愿看这盏奶。”
钱嬷嬷立刻接话。
“孩子不懂事,自然不愿看。”
宋予白转头看她。
“嬷嬷说得对,孩子不懂事,却懂难受。”
钱嬷嬷被堵住,手里的帕子绞了又松。
沈鹤洲开口。
“怎么验?”
宋予白看向桌上奶盏。
“奴婢不敢擅尝小公子入口之物。请府中另取干净银勺,分三份。第一份请沈奶娘自己闻。第二份请周太医或府医看。第三份封存。”
何先生在门外接话。
“府医就在外头。”
沈鹤洲吩咐。
“请进来。”
钱嬷嬷忙开口。
“相爷,不过一盏奶,何必闹到府医面前?小公子身子弱,先哄他喝两口才要紧。”
宋予白低头看沈知鹤。
孩子一听喝,立刻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“不要!苦!”
他哭得急,小手抓住宋予白的新衣,指尖把青布攥出皱痕。
宋予白手臂收紧,又很快调整姿势,让他靠得舒服些。
“夫人,小公子一听喝奶便怕。若不查清,硬喂只会更怕。”
杨氏看着儿子抓紧宋予白衣襟,脸色白了又白。
“查。”
府医很快进来。银勺也取来,春桃按宋予白的吩咐,把奶分成三份。沈奶娘先闻,刚凑近便皱了鼻子。
“这味不对。”
钱嬷嬷立刻看向她。
“你胡说什么?这是你自己的奶。”
沈奶娘跪着往后退。
“奴婢的奶没有这股苦味。奴婢每日自己也会闻,小公子入口的东西,奴婢不敢马虎。”
府医接过第二份,先闻,再以银针探,又用指尖蘸了极少一点碰舌尖。他眉头压下,吐到帕上,又漱了口。
沈鹤洲问。
“如何?”
府医拱手。
“回相爷,乳中有苦味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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