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光靠油纸也能添半扇猪肉。”
掌柜脸上挂不住。
“姑娘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重?顾府出来的人,还计较两文?”
宋予白把顾府腰牌往袖里一收。
“正因是顾府出来,才不能让人觉得顾府人买东西不看账。掌柜若收得有理,我给。若收得无名,这两文还我。”
掌柜把茶包往前推。
“姑娘这是为难小店。”
宋予白伸手按住茶包,却没拿。
“我没有为难你。我给你两个选法。第一,你退我两文,往后明码写包装费。第二,我去街口问问,清茗楼何时起按人衣裳收油纸钱。”
掌柜脸色沉下去,手指在柜面敲了几下。
春桃往宋予白身边靠了靠。
“宋姑娘,要不咱们换一家?”
宋予白看着掌柜。
“茶都称了,银也备了。换一家,你这包茶卖给谁?再倒回罐里,味混了,可不厚道。”
青衫书生又笑出声。
掌柜看了二楼一眼,咬牙从钱匣里拨出两文。
“姑娘拿好。”
宋予白收回两文,认真数过,才把六钱银放下。
“钱货两清。掌柜生意兴隆。”
春桃提起茶包,拉着她往外走。
“你还祝他生意兴隆?”
“他若倒了,旁人会说我为两文逼垮茶楼。生意兴隆,日后我还能来查他有没有明码。”
出门时,宋予白把两文放进钱袋角落,摸了又摸。
春桃叹气。
“你这两文,摸得比六钱银还仔细。”
宋予白看着街边热腾腾的馒头摊。
“两文钱能买两个馒头呢。”
街角一名沈府小厮正买点心,听见这句,回头多看了她一眼。
宋予白浑然未觉,只把茶包往篮里放好。
“走,去给夫人送礼。别误了小少爷午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