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会这么直接,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,脸色立刻就沉了半度。
“小丫头片子这么急躁?我这把年纪了,就不能让我先喝口茶——”
“还有别叫我老头子,我姓简,可以称呼我为简教授。”
沈穗穗选择当作没听见。
这种爱说教的老头子,没人接话茬,他自己念叨几句也就安静了。
果然,没过一会儿,简教授就自己闭了嘴,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纸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几页纸跟前。
连方才那副“老子走路都得慢悠悠”的散漫劲儿都没了踪影。
裴凛川站在柜台边上等了一会儿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简教授,您看这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?”
简教授头也没抬,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:“闭嘴。”
裴凛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以他对这位老人的了解,简教授虽然脾气大、面子硬,寻常人的话他说驳就驳了。
可对他裴凛川到底还是有几分客气的。
如今连他都吃了这么一记软钉子,那目光里带着的审视自然也就跟着重了几分。
他顺着简教授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,心里头浮现出同一个念头。
这纸,怕是真的不寻常。
简教授的手指在那张纸上缓慢地划过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把纸面磨出痕迹来,指腹沿着纸纹的方向慢慢地挪动。
从一端抚到另一端,又从边角捻到中央,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。
他拿起一页对着光看,透光处纸面匀净如薄冰,没有一丝杂质,连纤维的走向都细密均匀。
他又把纸页放平,低头凑近嗅了嗅,纸香清冽,带着时间的沉淀气息。
他放下纸页,语气笃定:“这是澄心堂纸。”
沈穗穗:啥?什么澄心堂纸?觉得有点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