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触了触耳坠上的蜜蜂吊坠,低声吩咐传讯蜂出府,让它飞去了城东的周府中。视线转向床头放着的几本《周易》、《四书》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,苦着脸拿在手上翻看起来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篆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上爬行,看得她眼皮发沉,周自珩那种人,要想走进他的世界,大约只能用他的语言去敲门。
在文云苑中关了十来日养身子,夏宁正发愁被困在这四方院子里没法接近周自珩,传讯蜂便给她带回来一条消息,周自珩明日沐休,要出府去城郊华川山上的太安观。
大周朝道教兴盛,连当今圣上都对道宗高人礼遇有加,太安观是京城地界香火最旺的道观,倒是个合情合理的去处。
她稍一琢磨便有了主意,虽然有些冒险,可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。若是一直被锁在侯府那几道院墙里头,她便什么也做不了。
傍晚厉泽谦照例来文云苑看他的小姨娘时,一进门便发觉她的神色与往日不同。前几日她面上那层病容已经褪了大半,可今日却笼着一层抹不开的愁绪。
“怎么了?”他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揽住她的肩,低下头看她那张养了几日终于有了些血色的脸。
她微微抿了抿唇,垂下眼帘,他等了一会儿,才听见她轻声开口,嗓音带着午后刚醒时特有的软糯:“侯爷,奴婢今日午歇时做了个梦……”
她抬起头来,神色间浮出几分激动的红晕,“奴婢梦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,生得玉雪可爱,却哭着喊冷,说他在底下冻得厉害……”说到后面,那双盈盈的眸中已经蓄满了疼惜与凄楚。
厉泽谦沉默着抚着她的肩膀,她哽咽了一声,揪着他的一小截衣袖,哀求道:“侯爷,定是他在埋怨奴婢没有照顾好他,奴婢想明日去太安观,亲手为他上一炷香,让他……在下面过得好一些。”
这个要求并不过分,按说夏宁如今已是正经的妾室,只要主母或夫君允了,她便能出门。
可厉泽谦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息,温声道:“你先好好养身子,等小月子出了,我再带你去。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下,她那双细白的手便攥紧了他的袖口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忍挣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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