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:“母亲,放下罢。我应你。”
在王家上门、老夫人亲自去前院书房找侯爷并呆了一个多时辰后,王氏和小林氏便双双被禁足于各自院中。
这个于下人中流传的消息在夏宁刚醒来后,便从传讯蜂那听到了。
她倚在床头,面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她听完后靠着床头笑了笑。
一条小生命,换来的不过是不轻不重的两道禁足。待王家再上门几次,厉老夫人再哭闹几场,王氏和小林氏大约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这府里来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她本该有些心寒的,可那份心寒也被她自己的算计和预备冲淡了几分,两相抵消之下。
骗了厉泽谦那丝不忍瞬间被盖去,一个封建大家族的家主,不会不知轻重。
这话说得像是在替厉泽谦开脱,可她自己清楚,她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感到愧疚。他越是愧疚,她的任务完成得就越顺利,她从不浪费旁人的歉意。
她盯着帐顶那幅织锦花开的花样发了会儿呆,正把那些花瓣一朵朵数过去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半枝在门外低低地唤了一声侯爷,便被一道压低的声音打断了:“别吵到她。”
厉泽谦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,他站在那两扇虚掩的门扉前,隔着门缝能看见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靠在床头,侧脸的轮廓在日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看了很久,久到半枝忍不住悄悄抬眸觑了他一眼,才见他抬起手,轻轻推开了房门,放轻了步子走进去。
他没想到她醒着。她正朝门口的方向看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见了他,她面上浮起一丝慌乱,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动作带着病后的虚软,他几步上前按住她的肩,声音比他预想中要柔和几分:“躺着便好。”
她依言靠回了床头,微微偏了偏脸,声线软而哑:“侯爷……奴婢失礼了。”
他扫了一眼她惨白的面色,眉心那道皱纹便更深了:“怎地不多歇会?我已让厉蒙去请了御医,马上便来。”他说着在她床边坐下来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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