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了一份。”
“画第二份,自己留底。”
贺知舟转身走出楼梯间,经过陈磊身边时脚步没停。
陈磊跟上来,压低声音。
“贺哥,这小子有点东西。”
“他不是有点东西,是整个医院里唯一在做正确事情的人。”
贺知舟从口袋里摸出那三张被汗渍浸过的A4纸,纸角已经卷了边,圆珠笔的墨迹有两处被手汗洇开,但每一个工位编号、每一个发病日期都清晰可辨。
他把纸展开,走向留观区尽头的空桌,拉过一只废弃的文件夹,开始把手写数据往灾备箱里的标准调查表上转录。
陈磊站在旁边看了几秒,低头翻出手机里拍的那份十七种毒物清单,对着二号车间清洗工位的标注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下,停在第一个名字上。
三甲基氯化锡。
而贺知舟的手机屏幕上,方晓雯刚刚发来第二批文献检索结果,排在最前面的那篇论文标题里,赫然多了一个关键词:清洗溶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