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马车内,玲珑心绪翻涌。
她已然查清,上锁库房牵扯南疆旧案,松雅书房藏着李承远战功的真相。
谜团近在眼前,她绝不可能就此收手。
可眼下想要取回灵儿的身契毫无头绪,心底焦灼难安。
马车行至侯府大门,玲珑掀窗远眺,一眼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——
一道身影静立门前,正是李承远。
他目光锁死马车,神色晦暗难辨。
玲珑从未如此恐慌——莫非方才出城私会宋焰,并未甩掉暗哨?
她强压慌乱,抬手抚平面颊,勉强扯出温和笑意,待车停稳,才挑帘下车。
李承远上前伸手,作势扶她,目光将她上下来回一通打量。
玲珑一身蟹青长裙,仅簪一支素银单簪,银白绣鞋浅绣几枝粉梅,通身皆是清冷素色。
从前她只觉寻常,自灵儿点破侯爷偏爱素衣女子后,此刻那视线如同爬虫黏在皮肉上,惹得她浑身恶寒。
他目光如标尺,将她丈量数遍,玲珑脸上刻意挤出的浅笑,无声消散。
她抬眸,眼神清冷淡然:“侯爷先行入府吧。”
“你行事处处恪守礼法,半分不肯逾矩。”李承远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二人并肩走入回廊,他状似随口闲谈:“你们女子,是不是都认死理?”
“侯爷心中有困惑,不妨直说。”
“云姬日日缠着我兑现相守诺言,稍有不顺便寻死觅活;你次次拿婚前约定提点我,执意要保全你的主母体面。”
他回头,“你们所求不同,骨子里的执拗却一模一样。”
玲珑眼底掠过几分奚落:“姨娘一片真心尽数交付于你,你若真心相待,不刻意纵容她逾制越界,她何来诸多委屈误会?到头来反倒将过错全推给她,依玲珑看来,错不在云姬。”
“听你这话,是在怪罪我?”李承远面色沉了几分。
“谁该担责,心中自有分寸,妾身的看法无关轻重。”
李承远愠意渐起,“玲珑,你口舌太过锋利。寻常世家女子皆温婉柔顺,你该收敛性子。”
“女子皮囊之下,亦可怀有君子风骨。见到不公,便该指出,侯爷不喜欢?”
二人驻足对峙,四目相对。
李承远本想以气势压她,可玲珑眼底澄澈坦荡,唇角浅带笑意,反倒让他生出被轻视的难堪。
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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